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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映、跑路演、解锁票房助力,一档综艺节目为什么做了电影的事?

作者/晓亚


上周六下午1点半,北京英皇电影院大厅聚集了大批观众。不过,他们不是来这里观看最新上映的院线电影,而是赶来一睹《演员请就位》四位导演及演员的终极作品——《理发》《真相》《哥》以及《AI》的成片。


综艺节目制作的影片敢于接受大荧幕的鉴定,这倒是第一次。



观影结束后,观众纷纷留言。有人观看了赵薇的《哥》和郭敬明的《AI》泪流满面,也有人惊叹于李少红的《真相》对悬疑感、节奏的把控,还有观众被陈凯歌的《理发》暖到。


尚未观看影片的观众则可以在腾讯视频线上通过观影券或是付费解锁作品,观影的数据将折算计入每部作品的票房。


这多少有点超脱人们对一档综艺节目的想象。


表演类节目通常止于棚内,或至多以影视剧的方式呈现结业考核,但《演员请就位》不仅呈现了导演调教演员拍戏的过程,更把影视化短片的质感提升到了媲美电影产品的水平,并用电影的逻辑运营作品。


事实上,这也超出了导演、演员们对这档节目塑造电影质感的决心和想象。李少红坦言《演员请就位》在电影质感上的追求出乎她的意料。明道兴奋地告诉我们,《理发》的摄像师是金马奖摄影师。王森说,《哥》这部短片里有一处广场是在绍兴现搭的,现场除了剧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是找的群演。


在以往的共识中,电影是影视综里最高级别的艺术表现形式,无论是制作流程还是器械设备都与综艺有所不同。《演员请就位》却成为了国内率先用综艺“挑战”电影的节目,这其中又有哪些值得我们去一探究竟的细节?



“真枪实刀拍戏,

如果诚意不够真的拍不出来”


“我觉得这次《演员请就位》还是超乎我意料,腾讯视频在这方面的判断还是很精准。”李少红意外于腾讯视频在《演员请就位》上的决心和投入。



在这之前,李少红也参加过其他综艺节目。尽管对节目有要求,但质量怎么也提高不上去。在她看来,这是因为节目对自己的判断和最后想要的东西不够坚定,因此不敢投入过多的资源。但李少红感觉得到《演员请就位》在影视化质感上的坚持,“确实把钱都砸在拍摄上,这点我觉得挺不容易,真枪实刀拍戏,如果诚意不够真的拍不出来。”


可以明确的是,表演类节目首先对剧本、摄像、导演的要求与普通棚内节目不同。而电影制作对专业设备、人才的要求更高,这一点综艺剧组很难达到。但《演员请就位》让李少红看到了这方面的诚意。“这种专业性的东西一般是综艺节目体会不到的,但这次我觉得他们非常努力,能够接受我们很多建议,而且帮我们实现了很多原来不太可能的东西。”


“我们《理发》的摄影师,是金马奖摄影师,你觉得找他跟他的团队来会便宜吗?”明道主动跟小娱谈起这次短片的拍摄,滔滔不绝。“姑且不管多少钱,耗费的精力也很大。再加上这四位导演他们拍戏的配置,他们在戏里花的其他钱,即使只拍一个片子,美术、灯光等等耗费的时间、人力都很大,而且同时要开4个剧组,花费、统筹都很可怕。”


细心的观众会发现,与其他综艺剧组人员配置不同的是,《演员请就位》每期结束后的滚动字幕条上显示的工作人员中,有非常多只有电影才需要的工种。其中影视化编剧人数达二十余人,特邀编剧、摄影、灯光、录音、表演指导……不胜枚举。这些人员专门服务于影视化部分。



这些都能对演员的表演起到作用。王森给我们比划了一下,“我们的广场你知道吗?纯搭出来的,根本没有那个广场。所有的小商小贩、卖东西的群演全都是找来的,只有我们演员和工作人员是真的。”其实现场还有道具是真的,还真能吃。一次一位误入拍摄现场的路人跑到摊上买东西,让王森印象深刻。


事实上,除了这次定制化短片拍摄严格按照影视标准来执行,前九期的棚内部分也耗费了节目组不少心力。第一期明道和陈若轩重现一幕经典戏码,舞台上下起了雨。“我们的舞台像演唱会舞台一样,可以前进后退、左转右转,要下雨就下雨,要冰雹就冰雹。”明道举起双手,手心相对摆在胸前,模拟着舞台行进路线向小娱解释这其中的难点。“观众看的时候可能没有感觉,但因为我们是从业人员,非常清楚在之前这一切都是没法想象的。”


“诚意”是这次采访中导演和演员对《演员请就位》的一致评价,也正是腾讯视频的诚意促成了这次难得的合作与交流。



“不是说《演员请就位》吗?

怎么成‘导演请就位’了?


《演员请就位》是明道参与的第一档表演类节目。在这之前,他对这类综艺没有什么兴趣,但当节目组向他解释了节目的具体形式后,明道的想法变了,“本来我对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积极,后来他们跟我解释说,希望观众也能仿佛置身拍戏现场,打造一种沉浸式的体验。我觉得挺吸引。”在明道看来,这种形式可以给观众带来新体验,这是他看重的。



这同样是王森的第一次。“之前没人找,王森自嘲道。不过演员的本分告诉王森应该拍出更多作品给观众,《演员请就位》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


而除了以上原因,明道和王森还对这档节目十分感兴趣的地方在于四位导演和五十多位演员。王森解释道:“其实这一辈子可能也没有多少机会跟这4位导演合作,让他们看着你演戏,或者和其他演员合作。最重要的是,可能在剧组里不是每个人都会非常努力地演,但在这儿大家都特别努力想做演好戏的演员,为了自己的‘饭碗’非常拼命。”作为险些被淘汰的一员,王森在复活环节凭借喜剧天赋突出重围,自然对这种演员间的火花感受颇深。


明道也感受得到这种短时间内的互相切磋对表演、演员的帮助。在他看来,演员是需要被激发的,50个演员坐在一起时互相激发,最后出来的的东西往往比一个人苦思冥想好看。



炎亚纶也感同身受,“我坦白讲,之前拍戏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坐下来探讨剧本、呈现我们内心的角色和表演方式给大家。这个节目替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才能那么快乐。因为我们真的很少有在现场对戏、跟导演一起讨论、深入到角色表演的机会。”


对演员来说,《演员请就位》不失为一个难得的交流平台。对导演而言,也是一种新尝试。李少红坦言,自己参与《演员请就位》就是为选苗子而来。因为她发现,综艺节目正在成为挖掘演员的新渠道。“因为过去很狭窄,除了靠副导演跑断腿就是经纪公司介绍。后来又有casting公司、剧组之间介绍,现在又增加了综艺渠道。”而综艺现在恰恰是一个很重要的渠道。而且李少红发觉,很多从综艺节目里走出来的艺人资质并不差。


当然,这对演员和导演来说,也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不是说《演员请就位》吗?怎么成‘导演请就位’了?”说到这,坐在沙发里的李少红往后一倒,笑着“吐槽”道。在这之前,她以为自己在这档节目里作用仅仅是点评,没想到还得亲自上手导戏。


三个月内,李少红带领自己组的演员拍摄了《孔雀》《开心家族》《致我们暖暖的小时光》等一系列作品。而这次采用成片点映的形式将《真相》摆在大众面前更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的。



从最初的导演选角,到导演和演员商量剧本,排练,实拍,再到用大荧幕的方式召集影迷参与点映,演员参与路演,《演员请就位》不仅通过电影级别的配置把一档综艺节目中产出的作品送上大荧幕,还尽可能地将电影工业流程悉数展现在观众面前,这已经远远超出一档综艺的可能。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但人需要不断被提醒”


“你觉得这三个月的经历算是一次进修吗?


“绝对是,绝对是!”面对这个问题,明道的回答斩钉截铁。


在小娱看来,《演员请就位》像一场不可多得的限定夏令营,演员和导演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归到表演、作品上,这场集训的效果也十分明显。


作为节目里的一匹黑马,从最初差一点被淘汰到凭借喜剧天赋自我拯救,后来又到成为舞台上不可多得的喜剧苗子,王森自己都惊讶这种挖掘和转变,“给我踹开了另外一扇门,以至于让我觉得前30年走错了路。”果然一如节目里的喜剧感十足。


王森现在很开心有人管他叫“假马”、听到“表情管理”这样的词从大家口中溜出,觉得能在舞台上留下让观众记得住的角色就是成功。


戏路拓宽之外,演员们也通过切磋交流反馈到自己的表演中。明道就很乐意把同台的所有演员、导演当做自己观察的表演原型,研究他们的表演与自己的不同,“我们演员个人的收获是有非常大。五十几个人在你面前演戏,你吸收每个人的特点,看到文化和社会的不同性,让我觉得原来大家想的事情都不一样,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而因为整天“迷弟式”围绕在陈凯歌身边也让明道学到了新的工作方式,“凯歌导演在工作的时候其实非常理性,他用很理性的方式去拍摄很浪漫的东西。”这些都将对他们以后的表演产生深远影响。


除了业务上的精进,演员们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更坚定了。


“我究竟适不适合做演员”这个问题从始至终伴随着《演员请就位》。陈凯歌说炎亚纶问了自己两次“怎么才能扒掉偶像的皮”,这背后折射出很多演员的迷茫,但这些问题伴随着他们继续走下去慢慢有了答案。上周的《面试》呈现出来后,李少红说炎亚纶已经完成了从偶像到演员的转变。


王森发现自己的自我认知好像也发生了变化。“在这之前,我并不确定哪些是真正的好东西,但在《演员请就位》的舞台上,当看到大家的反应,觉得这样的表演也是好的,给我自己打了不少气。”


至于表演的意义,王森也有了新体悟,“在表达作品的时候,要看重作品传达的意义。大家之所以觉得这个东西不错,可能不只要求的是外在,而是更关注这个作品能让观众觉得里面有对生活的意义和反思。另外,你要对自己的角色负责任。一个角色一旦被你创造出来之后会一直存在,不管好坏,都会传达出去让每个人看到,所以你对这个事必须负责任。”



更实际的变化是,演员们有戏拍了。王森说有更多人找自己拍戏了。郭敬明也跟彭小苒说将来要一起合拍三个月。如李少红所说,综艺正在变成一个非常重要的选角渠道,她也在《演员请就位》中看到了不少好苗子,“能看出来有一些演员是有灵性的,在演戏中当然更容易看出来。”而《演员请就位》舞台表演与影视化一体的方式,对演员的全面素质是一个集中考核。她也期待能从这些领域里发现更多好苗子,如《大明宫词》《红楼梦》般为影视行业输送未来十年的好演员。


正如李少红感受得到腾讯视频在做这件事上的决心,我们也感受得到《演员请就位》的初心和制作之初就有的“野心”。


首先,《演员请就位》无疑刷新了行业对综艺节目的认知。在一档综艺节目中拍摄媲美电影的作品、一种节目包含多种艺术形式,并首次在综艺中采用点映模式,这本身就是对综艺节目制作、理念的一次巨大升维。


其次,《演员请就位》也打破了近几年表演类节目演员自说自话的窠臼,拓宽了这类节目的边界,建立起导演和演员对话的平台,对电影行业、导演和演员两种职业有了深入探讨,有了一点职场综艺的味道,更为行业反输大量观点和人才。


再者,对于观众而言,《演员请就位》这种展现影视行业台前幕后的方式为他们提供了新视角,打破了综艺节目纯娱乐化的标签,让大众对综艺的价值和意义有了新感知。



显然,《演员请就位》是一件具有实验意义的作品,其工业水平、创作理念、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综艺”可触达的范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档节目恐怕都不会被复制和超越。


但这档节目更值得被拿出来反复品鉴的,依然是它的价值内核。关于演员职业的困惑与和解、表演理念的重塑、演员与导演的互相影响,《演员请就位》都做了深刻注释。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但人需要不断被提醒。我必须说,来了这档节目,有很多事情被提醒。被身边的人提醒、被比你资深的人提醒,我认为这是参与这个节目最开心的事情。”明道的这番话或许可以为《演员请就位》下一个最完美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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