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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社畜”集结,做一出接地气的偶像剧| 专访《初恋》制片人孙麒珺

一边是公司历经艰险融资成功,新游戏终于上线大卖;另一边是情感九转曲折到底排雷,欢喜冤家终成眷属。在邢运与夏柯其乐融融的婚后生活一瞥中,由爱奇艺出品、和力辰光联合出品并制作,陈铭章监制、陈世峄导演,邢昭林、白鹿领衔主演的《世界欠我一个初恋》明晚即将迎来收官。

写职场“社畜”如现场实录,拍恋情酸甜不倒牙。“反套路”满满的“糖醋互宠”剧《世界欠我一个初恋》自9月25日在爱奇艺上线以来,就成功在年轻观众群中引起热议。会员抢先看全集的更新节奏,不仅让观众的“刷剧”热情集中爆发,也让这部剧的话题热度迅速突出重围。

《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不仅先后登上爱奇艺站内网剧榜、电视剧榜、热搜榜、飙升榜的榜首,更屡屡抢占微博热搜榜。#你吃醋时的样子#、#初恋醉酒吻#、#社畜的日常表现#这些话题,因为与观众日常“贴地飞行”的零度距离,激发了剧迷们的讨论欲与参与度,这让《世界欠我一个初恋》的热度同时也渗透至“网友兴趣晴雨表”抖音热门榜。

更可喜的是,这部剧的豆瓣评分还突破了7.0分的优秀线,在大剧云集的秋季档,开播三天豆瓣评分7.2分,开播当周即位列“一周华语口碑剧集榜”No.7。

谈得了小儿女的情感,同时也接得上地气。作为一部“小而美”的职场青春偶像剧,能扎实做好内容创作,精准切入当下社会的话题关注,实在难得。在偶像剧的类型规则下,还能合理还原当下的职场面貌,真实呈现年轻人的恋爱状态就更为不易。

影视独舌就此与《世界欠我一个初恋》剧本总监、制片人孙麒珺展开对话,寻找这部剧“贴地飞行”的创作秘诀。

资深“社畜”拒绝“无谓发糖”

“我们这部剧整个主创团队都是资深‘社畜’,让我们写梦幻到冒着粉红泡泡的爱情桥段,我们还真写不出来。”在一句笑谈中,孙麒珺开门见山。

游戏公司基层少女员工遭遇老板恋上我,不仅如此,老板的金领“发小”也要在拌嘴斗气中为我着迷。从女主的情感线索来看,《世界欠我一个初恋》还是比较传统的偶像剧格局。

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老板前面还要加个“黑心”二字——不是微微一笑就能替你摆平所有的“霸总”,而是在工作生活中“柠檬精”上身的“使绊狂”。这里的少女前也少不了“社畜”二字,兢兢业业跟着老板从创业一路走来,干过背地里吐槽老板被抓包的糗事,也跟我们一样最怕老板的五字“箴言”——扣你年终奖。

“不是我们刻意追求反套路,而是想把自己生活里真实的职场经历、体验融到剧本里。原来我们在看偶像剧时觉得假、觉得蠢的桥段,就避免在我们的作品里出现。”孙麒珺说。

无论是爱奇艺的项目团队,还是和力辰光的开发制作团队,真实、不悬浮是整个团队坚持的创作风格,也是创作之初,戴莹和孙麒珺为《世界欠我一个初恋》定下的基本调性。这体现在职场环境与职场戏的细节勾勒上,也体现在男女主的性格塑造和关系搭建上。

职场戏的质感取决于小节。这种小节可能是技术层面的,比如剧中的背景是游戏公司,那么情节编织中部门之间的配合顺序就不能出错,产品给技术提需求,技术再提出反馈,之后才是市场、营销。也有可能是生活层面的,这就涉及到孙麒珺口中的“社畜的日常修养”。

“回想我们工作中,大多时候操心的其实是一些小事,比如吃饭后有没有买单,喝酒了要叫代驾,下班之后要关灯……包括吐槽老板,有几个人没干过私拉群八卦‘泄愤’却错发给本人,之后又要没皮没脸解释的事儿呢?反正这事儿我经历过。” 说起剧中的“反套路”细节,孙麒珺笑着说,自己的很多亲身经历、切身体会都成为了灵感来源。

“我们还把自己看剧时的槽点,转化为了台词。”偶像剧中,经常会有人职场“耍帅”,遇到问题时便大包大揽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怨我”,以此博好感。“看到这种情节我们就会想,‘这事儿不怨你还怨谁?’”在《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中,孙麒珺和编剧团队还真的就让合作伙伴这样回怼了男二号何遇。

为了与当代女性职场、情感并驾齐驱的生活真实匹配,主创团队也对女主角的设定做了调整。

“首先,女主角一定要坚持自己的职业梦想。”孙麒珺和团队在创作中,始终秉持现代女生的快乐源于自己的理念。因此,才有了剧情中作为原画师的女主角邢运,一直为成为游戏副本负责人而努力的人物事业线。部门间协作推进的困难,职场中个人成长的秘辛,为梦想勤勤恳恳打拼的日常……剧中类似的细节总是能引发观众共鸣。

与女主角“007女孩”的设定对应,男主角爱吃醋的“柠檬精”老板就有了极强的反差感。

“在恋爱关系确立之前,两人首先是上下级的关系。主角决不为了发糖而发糖,配角也不为了助攻而发功。剧中所有‘神助攻’的动作,我们都潜藏了‘社畜’本能的细节。”

剧中TIG公司团建,最后上大巴的邢运发现全车就一个空位——老板夏柯旁边的;打真人CS被同事揶揄的邢运又被换到和老板一组。仔细想想,这哪里是什么助攻?邢运明明是没有人愿意和老板玩时,被一群“社畜”顶上去的那个“倒霉鬼”。

“其实这个才是我们日常职场的真实,用剧中夏柯姐姐沈清的一句话概括,那就是‘长得帅有钱的人也可以招人讨厌’。” 孙麒珺笑着说道。

满足情感刚需也要真实“打底”

一共24集的情感戏,直到第13集男女主角才初吻。《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不仅不符合近年追求生猛的网剧“一集吻”法则,也突破了唯美韩剧的“第八集定律”。

“人物关系发展是不是太慢了?”孙麒珺也曾自我质疑观众能否接受,但后来戴莹和她还是坚持一切要以合情合理为依据,有条不紊地建构人物情感线索。这也得益于爱奇艺对观众的深入了解、对内容的精准判断、对创作的支持信任。

从如今的观众反馈来看,这个选择做对了。正是因为慢,邢运与夏柯之间的“推拉”才愈发牵动人心。也是因为慢,才摆脱了偶像剧“恋爱把总,生活后撤”的窠臼,让情感的交错萌发有迹可循。

“职场恋情很少有一见倾心,都是在工作中相互配合,彼此之间逐渐形成依赖后,才水到渠成的。在编剧过程中,这两个人物的情感线,我们始终画在白板上,哪个人进哪个人退,曲折式发展、螺旋式上升,都摆在那里,一步推一步。”孙麒珺认真说道。

于是,在剧中工作上“相濡以沫”,创业中“筚路蓝缕”是邢运与夏柯的情感前提。在此基础上,两个人“感情先行,意识后觉”的蠢萌恋爱情商才变得可信又可笑。

“对当下的职场人群来说,谈恋爱这事儿永远不能成为人生中最虐的一面。因为生活中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会比这事儿更糟心。”除了有意识地放慢节奏,孙麒珺在设置情感关系时也放弃了大开大合的强情节,有意淡化“误会”引发的冲突。

“如果现在写戏,还让两个主角因为闹矛盾、有误会无缘无故见不着面,这不是侮辱我们的5G时代嘛!” 孙麒珺半开玩笑地说。

不虐不撕不磨叽。几个“不”字的限定下,情感戏打通新出路成了必选项。

“在真实的都市男女情感中,其实送一束花,远没有偷偷帮你解决一个问题来得暖。而且,在剧情中我们一定要观众看到,夏柯是用创业老板的方式而不是霸道总裁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于是我们看到,当邢运在项目推进中与技术大拿发生摩擦时,夏柯不是嘴一抿把程序员开除出气,而是想出了合理巧妙的解决办法。他带着邢运打游戏,又在公司内部的竞技中让她与程序员对决,以实战技术赢得对方尊重,推进部门合作。

就是在这样真实感强烈的冲突推进中,邢运与夏柯两人一步步成熟,终于确认爱慕与信任,迎来了皆大欢喜的结局。

剧中为了衬托主线人物的情感成长,还设置了另外两条支线纠葛。

一个是傲娇女王沈清与“对全世界坏,只对沈清好”的暖男前任楚楠之间的极致之恋;另一个则是回头浪子何遇与独立御姐姚晴之间的反转之恋。

“楚楠、何遇与邢运都有情感的交织,虽然不长但都有意义表达。前者是想说明,如果不在乎对方,就算他再负你也不会受伤,这是因为爱情没有觉醒;后者则证明,看似‘王者’的花花公子面对真情实感,也可能就是个‘青铜’。”

通过三对性格、情感状态各异的情侣刻画,孙麒珺希望每个观众都能从中找到代入感。在她看来,当代观众有一种自定义的强烈愿望。《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也尝试着重新定义了初恋——爱对了人才是初恋。这样,作品就不仅仅是用甜满足观众的情感刚需,还是用真实细节引导观众代入,用对恋爱的细微思考影响当代人的情感思维。

情感真实、性格真实是人物落地的前提,真正搬上荧屏还需演员化虚为实的表演功力。

谈起表演,孙麒珺对几位主演赞不绝口:“白鹿是戴莹和我的‘天选之女’,邢昭林是砸到我头上的‘总裁’人选。”

“邢运这个角色如果演得太过甜美,很容易‘嗲’过头。白鹿恰恰柔中带刚,任性、聪明、小顽强在她身上很好地融合,这让她成为戴莹和我心中邢运的第一人选。”

剧中,白鹿用恰到好处的倔强,把邢运演绎成了一个能把后背交给她的最佳女友,就像她最后所说的那样,是一个让人“愿意把人生和她绑在一起,一起进一起退、并肩作战”的当代女性。

“霸道总裁其实比邻家女孩难演,相对比较标签化的人设、克制的戏份给演员的发挥空间很小,邢昭林却演得如此苏而不腻,实在是一大惊喜。”

孙麒珺感叹,生活中的邢昭林本人才是真正的‘社畜’体质。在开拍前的剧本围读会上,他不仅把自己的剧本全背熟了,也会认真研究别人的角色。表演中,他不停琢磨细节,用自己的小动作、微表情丰满人物,最终让这个“冰山总裁”甜入人心。剧集播出期间,邢昭林稳居微博艺人榜的前几名,观众热情可见一斑。

另外,翟子路饰演的何遇也非常自然。

“试戏的时候,子路试的是一段跟姚晴的对手戏。他对姚晴示爱,姚晴果断拒绝,被拒绝后他反问一句‘凭什么啊?’子路演出了一种‘从情场王者变身青铜’的自然感和真实感,一下就打动了我。”

这样的角色如果演成一个自信心爆棚的大男人,不是烦死、腻死,就是霸道到想让人报警。但翟子路演绎的何遇就能在浪子和暖男间找到平衡点。“就像有弹幕评论说‘男二也太会撒娇了吧’,子路的表演刚刚好。” 孙麒珺总结说道。

处女座剧组认真到“令人发指”

有人看遍苏州大小餐厅厕所,为一场戏的拍摄场景跑断腿;有人凌晨跑五公里,回到录音棚吃黄瓜为作曲找灵感;还有人为了微信对话框的iPhone“头帘儿”特效琢磨了整两天,而道具为了让剧中外卖送得既美观又环保,每天都在片场糊纸袋儿……

很难想象,在轻松加愉快的《世界欠我一个初恋》背后,竟然是如此紧张、认真的剧组运作。孙麒珺笑言,“我们团队的每个人都执着于不同‘诡异’的点。”

《世界欠我一个初恋》有很多观众热议的桥段,夏柯与邢运在卫生间的“醉酒吻”是观众津津乐道的片段之一。其实,为了拍好这场重头戏,剧组没少下功夫。

“醉酒吻那场戏是拖到杀青前两天才拍的,因为一直找不到既能容纳两台机器,满足机位调度,但空间又不能太大的实景。”剧组成员为此看遍了苏州大小酒店、餐厅的厕所,最终压线出击,完成了拍摄。

此外,剧中在TIG公司受挫后,邢运在自家隔壁租了一间房子,用以照顾夏柯。剧本要求要找到有并排开放阳台,并且能在露台上聊天、交流的两套房。

“我们都觉得这样的房子,现在不可能找到了。没想到,负责置景的工作人员竟然真的在苏州找到了这样的房子。”

《世界欠我一个初恋》不仅选景难,搭景的规格也很高。为了让TIG公司的内景既符合创业公司的设定,又有真正游戏宅的装备和气质,美术组不眠不休。“他们在内部空间上也下足了功夫,为了满足夏柯办公室要既能看到茶水间又能看到邢运的工位的需求,美术组煞费苦心地做了三个区域的分隔。”只不过因为拍摄时间紧, TIG公司整体空间架构没能在荧屏上完全展示,孙麒珺对此稍显遗憾。

除了精致新潮的场景,气氛十足的喜感音效也给剧集增色不少。

“这要归功于平台方爱奇艺,特别感谢总制片人戴莹的支持。我们当时其实有点担心综艺音效会让观众出戏,但戴莹坚持说‘绝对没问题’,这才让我们把设想最后落地、变为现实。”

音效师为这部剧备了上百条综艺音效,细致入微到即使连熟悉日综的孙麒珺都很难听得出个中差别。在最终成片中邢运时常陷于尴尬境地的小情趣,往往得益于此。

曾为《太子妃升职记》制作别致音乐的王可,担纲了《世界欠我一个初恋》的音乐总监。

“刚开始,团队讨论确定的是韩式音乐,但配上成片我们还是觉得情绪不够。” 孙麒珺坦言为了让音乐的情绪更加饱满,王可压力很大。一方面要写很甜的音乐,一方面又要苦哈哈地搞创作,前文提到的“半夜跑步,回棚吃瓜找灵感”的正是此人。

除去前期制作的用心,孙麒珺在剧集上线后依旧认真。尽管豆瓣已经赢得不错口碑,但她对自己依旧苛刻:“我每天都会看剧,但我看的主要是批评的弹幕。”看过之后,这位处女座的制片人还会截屏发给主创:“我们没有借口,观众不理解就是我们没有做到位。” 

“在剧集节奏和排播形式上爱奇艺给了我们很多建议。前期爱奇艺完全信任我们的剧本开发和创作,后期我们信任他们对节奏的把控。”孙麒珺坦言《世界欠我一个初恋》能够取得热度与口碑双丰收,和力辰光与爱奇艺的默契合作功不可没。

随着网剧市场愈发细分,各样题材迷人眼球,唯有抓住观众的真实需求,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出品过电影《小时代》系列与电视剧《北平无战事》的和力辰光一直靠两条腿走路,一脉是当代青春向,一脉是精品现实向。《世界欠我一个初恋》正是和力辰光在青春题材上的最新探索。目标明确、步调稳定,发挥优长抵御风险,这部剧让我们看到了和力辰光在网生内容上经年的蓄力所成,也让我们对其后续的网剧新作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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